筆道遒暢無滯氣,風格溫潤多秀雅——談中國山水畫及吳大愷的繪畫作品
次 2019-03-12 08:18:28
文/中國民族書畫雜志社總編 北京書畫院顧問 馬芳亭
吳大愷,一個堅持自己的藝術追求山水畫家。他認為,當代畫家生活在一個浮躁的社會環境,許多誘惑扭曲了從藝者的心靈,因此,一切有志于傳承中國傳統繪畫事業的當代畫家,都應該少炒作,多研究,少說話,多寫生創作,并堅持走臨摹傳統與創新筆墨相結合的道路,創造出適合當代人審美需求的繪畫作品。
回望中國繪畫的發展歷程,從秦漢、魏晉唐宋,無論是宮廷繪畫、宗教藝術,還是世俗文化,工筆設色與中華民族的興亡盛衰相對應是中國繪畫的基本表現,并由此構成了輝煌的經典序列,這些,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民族繪畫理論體系。
在這一背景下,凡從事當代山水畫創作的人,難免要走一段研讀、臨摹古人之路。這實屬無奈。傳統的中國畫筆墨語言就是從這一反復揣摩中走出來的。這中間有一個畫家無法回避的問題,就是“師古人與師造化”之間的關系。畫家對這兩者之間的諸事歷來都有所爭論。其實,“師古人”與“師造化”都不錯,藝術創作之初,歷代大家都“師古人”,而后期,則屬“師造化”,不然,就難以成就出一個真正意義的畫家。“師古人”與“師造化”就如同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是人的成長過程,是本與表、法與化的關系。明代莫是龍在《畫說》中敘:“畫家以古人為師,已是上乘,進此以天地為師。”明代唐志契說的更加明確:“畫不但法古,當法自然。凡遇高山流水,茂林修竹,無非圖畫。”所以,“師古人”與“師造化”是一個問題的兩方面,各有所重。但是,“師古人”不可再古人粉本里打轉轉,這樣下去無創作可言;“師造化”兼師古人,是一面向自然索取,一面向傳統索取,這樣既擁有創作素材,又富有傳統精神,所以,清人金漢說:“畫家宜先知造化之精微,參合古人之粉本。”當然,這一切說法都以不同人的文化審美基礎和繪畫筆墨基礎而各有異同。
對于畫界所說諸多論點,吳大愷自學畫起就已熟知。他認為,畫可以模擬始,而不可模擬終,所貴于由模擬而進入創造。這一點,明代董其昌在《畫旨》中說得好:“畫平遠師趙大年,重山疊嶂師江貫道,皴法用董源披麻皴,《瀟湘圖》點子,皴樹用北苑子昂二家法,石喲嗎李將軍《秋江待渡圖》及郭忠恕《雪景》,李成畫法,有小幅水墨及著色青綠,具宜宗之,集其大成,自出杼軸。”清代邵梅臣在《畫耕偶錄》也談到:“昔人論書只學一家,學成不過為人作奴婢,集眾長歸于我,斯為大成,畫亦然。”
吳大愷本人則從不同側面師過“古人”也師過“造化”。他與大多數畫家一樣,先經美院的專業學習,后得到諸多大師的精心指教,現代的文化氣息為他提供了豐富的精神和藝術養分。但他要比許多的同代人刻苦得多,多年來,他反復系統地研究了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各時期藝術思想的構成和繪畫的發展脈絡,掌握了中國畫的各種傳統技法。特別是對“北宋”畫家的作品,他做過大量臨本,不僅繼承了北宋畫家用筆肯定、畫點嚴謹、結構明確、工整勁利、飄渺雋秀等優點,還揉和了“南宋”筆致含蓄凝重、墨色融合多變等長處。博取眾長,融為一爐,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。吳大愷的“師造化”和“師古人”,不拘一家,兼收并攬,廣議博考,以使其自成一家,然后為得。正因為其師造化而窮其要妙、飽游廣看,堅持“天人相諧,山水方滋”的美學追求和人格理想,才使筆下的傳統繪畫具有了鮮明的時代
吳大愷對山水畫的創作好探索,正是在畫界躁動無序狀態下悄然深入的,他力求作品在“師古人”與“師造化”中既精于水墨,又工于設色山水;既能以精密的方式表現秀美的風格,也能用自由奔放的筆墨表現宏壯的氣勢。吳大愷的畫作是在追求色與墨、線與點、勾勒與皴染的變化和統一,追求密集中的和諧與適度,追求意境的含蓄與深邃美。從他的作品中,可以看出其較高的文化修養和藝術水準。他的畫,行筆與秀潤縝密之中,透出瀟灑清逸和渾厚華滋的韻度,作品意境郁勃幽邃,妙道自然。吳大愷堅持寫生自然山水,用他敏銳的筆觸去捕捉自然現象,用深情的筆墨去表現自然之美。
人們有理由期待當代山水畫的表現空間比傳統的原有空間更為寬廣,傳統的山水畫也一定能穿越時空隧道而走到今天。關注生活,關注當代,關注重大題材,決意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變革升華,唯有如此,中國山水畫才能充溢著特別飽滿和鮮明的光輝,走向深沉,走向圓潤,走向成熟,走向新的輝煌!